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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辛格沒去世!他剛剛還這樣警告中美關系

2018-11-08 08:48:06 來源:安徽網庫 作者: 責任編輯: 點擊圖片瀏覽下一頁

 也許是這陣子離開人世的名人大咖比較多,所以降低了人們的辨識能力。

  于是,有一條消息短時間內迅速在中國社交媒體像細菌一樣,傳播、擴散。

  基辛格,去世了!

  謠言之苦

  說實話,最初刀哥看到這個消息時,也是心里一驚。畢竟老爺子現在已經90多歲,在公共媒體上曝光的頻率越來越低。所以,萬一有這個可能呢。

  朋友群里,已經有人開始轉發消息并悼念。

  不過,這個消息很快被刀哥的朋友圈證實是謠言。因為今年95歲的老爺子,正在新加坡參加彭博社舉辦的“創新經濟論壇”,還就當下世界最關注的中美關系發表了自己的真知灼見。刀哥認識的一位學者正好參加在論壇現場。

  這位學者發來現場照片是這樣的:

  而且他還說,在現場聽老爺子的發言,雖然感覺說話有些吃力,但是思考仍然保持著高度的睿智,在談論中美關系時的用詞,非常嚴謹、講究。

  這個“創新經濟論壇”,是由前紐約市長邁克爾·布隆伯格與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合作發起的,由彭博旗下的彭博傳媒運營,將與達沃斯的世界經濟論壇(WEF)分庭抗禮。論壇主要討論中國、印度及非洲、中東和拉美新經濟體引領全球轉型過程中的機遇與挑戰。

  “創新經濟論壇”邀請到包括基辛格在內,約400位全球政商領袖和專家參與。

 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在總統府設午宴款待了基辛格。李顯龍說,基辛格是已故建國總理李光耀的親密老友。現年95歲的他一如既往地精明敏銳,仍然充滿對生活的熱忱和對國際事務的濃厚興趣。“他大老遠前來,我很高興他今天能抽空與我見面。”

  那這個謠言從什么地方開始發端?又為什么傳播這個謠言呢?

  刀哥在互聯網上搜尋了一番,終于找到下面這個網站,從網頁來看與中國網友最開始傳播的頁面一模一樣。

  刀哥看了一下這個網站,森森感覺到,這網站的設計者閑的蛋疼吧!

  不過,可能設計者是想建立一個數據庫,方便一些人查找哪些人已經去世,什么時間去世。而那些沒死的名人,在網頁上死亡日期都列為明天(比如11月6日,點擊網頁,寫著11月7日去世)

  例如這位好萊塢巨星布魯斯·威利斯。

  再來看看網友們給這個網站的留言,刀哥覺得,這一定是因為信了謠言所以才這么憤怒吧。

  不過,刀哥查詢的結果顯示,這次關于“基辛格逝世”的謠言還真不是中國先傳開的,發源地是國外社交媒體——Facebook和twitter。

  大約一星期前,twitter上就開始有人傳播這個消息,接著Facebook上也出現了《一路好走,亨利·基辛格》(RIP Henry Kissinger)的粉絲團。粉絲團公告表示:

  95歲的亨利·基辛格,1923年5月27日出生于Fürth,是在11月4日上午11時,因不明原因而死亡。我們將永遠懷念他,但永不會忘記他。

  人還活著,悼念粉絲團卻超過1萬人。因為消息實在太多,繼而也引起國際媒體的關注。但查證后發現這是謠言。因為這條消息并沒有在任何一家美國主要電視臺播出,表明這是一份虛假報道,因為像基辛格這樣的政治人物去世,肯定是各大電視臺的重大新聞。

  國外網民幾年前就有人在問答網站上詢問基辛格是不是已經去世了,比如下面這位。

  還有的,像下面這位,在推特上專門開號,每天更新兩次,只發布一個信息——基辛格是否去世?一千多條推特,都是一個詞:NO。

  看得刀哥都忍不住笑了。

  最近《名人郵報》所做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,絕大多數(93%)的受訪者認為亨利?基辛格的死亡傳聞不再好笑了。可能因為這種謠言隔三岔五就會出現,已經無力吐槽。

  一些基辛格的粉絲對虛假謠言表示憤怒,而另一些粉絲則認為,這也恰恰顯示出他在全球的極高聲望。

  話里有話

  其實,今天基辛格就中美關系說了些什么,才是對場內場外所有關心中美關系的人來說,最有營養的內容,也是最重要的內容。

  95歲的基辛格在助手的攙扶下上臺,與彭博社主編約翰·麥克列威特對談。誰都清楚,基辛格不是個純粹的讀書人,他是政治家、商人、學者,是國際政治大家,對他的話,哪些是場面話,哪些是真心話,有必要做一番抽絲剝繭。

  對中美貿易摩擦,基辛格首先表示,中美貿易談判代表應避免陷入“細節的泥潭”,應當先相互解釋雙方正在尋求實現的目標,以及能夠和不能做出哪些讓步。

  作為親身參與中美建交談判的關鍵人物,基辛格的建議可謂金玉良言。正如他所說,中美處理具體問題的方式有差異。中方的一貫思路是,遇事先定個調,把大方向確定下來,從宏觀層面制定好解決問題的路線圖,再著手具體問題。

  比如,中國對中美關系的態度是要實現兩國關系的健康穩定發展,而經貿合作是壓艙石和推進器,在這一前提下,再來解決中美經貿中面臨的具體問題。

  而華盛頓現在的思維方式是,通過累積具體問題的解決,來觀察雙方關系的本質,形成對問題的判斷。如果中國“竊取知識產權”“實行產業政策”以及“一帶一路”可能對美國的霸權構成挑戰,那么中國就是“戰略競爭對手”

  從基辛格的表態來看,他是以中國式的思維來看待中美貿易談判的,這也可以看做是他對當下華盛頓思維的一種反思。

  基辛格隨后又談到:“如果世界秩序由美國和中國之間的持續沖突來定義,它遲早會有失控的風險。這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如何爆發的歷史。”

  “在18世紀晚期到19世紀初,當時那些主要國家并不清楚爆發戰爭所帶來的后果。正相反,今天的人們都很清楚,如果中美爆發武裝沖突將會帶來什么。

  “一些分歧不可避免,但目標必須是(美中)兩國都認識到它們之間的根本性沖突將破壞對(當前)世界秩序的希望。”而他“認為這個目標是可以實現的,事實上,我對此相當樂觀。”

  我們都知道,基辛格寫過一本題為《世界秩序》的書,在書中,他系統梳理了世界各地區的戰略邏輯和地區秩序觀,這些秩序觀彼此存在差異。而美國“代表全人類”的秩序觀不但與中國差異明顯,與其他很多國家也有沖突,關鍵是,這種秩序觀差異能不能在現實中實現調和。

  可以看到,基辛格承認中美關系出了問題,強調了問題進一步惡化的嚴重性,也正是因為問題比較嚴重,彼此才更有緊迫性,來協調觀念、秩序方面的沖突。這里面包含了基辛格對中美關系惡化的警告,也包含了他對中美雙方能夠管控分歧的希望。

  我們也要看到,不是中方不愿中美關系健康穩定發展,而是華盛頓一段時期以來在對華政策方面的急劇轉向。

  以基辛格對美國的了解,他當然清楚這種轉向背后的嚴重性以及再轉變的難度,他所說的“相當樂觀”,不知道有幾分“場面”,不過近來在多個場合,基辛格都表達了相似的擔憂,或許,我們可以把這看作是老人對當下美國戰略界的一種“耳提面命”。

  基辛格說:“美國人需要認識到,并非每場危機都是由惡意造成的,而中國必須進化,超越亞洲領頭大國的模式。”

  這是分別對中美兩個大國說的。美國人的外交思維往往是意識形態掛帥,根據感情好惡、理念分歧來界定目標。盡管中國以往一直在向美國解釋中國是和平崛起,但美國正在將崛起本身看作是對霸權的威脅。

  而基辛格試圖讓美國人“冷靜”:盡管崛起構成了挑戰,但中國人未必有惡意。

  對中國,基辛格也有他自己的一番理解。所謂“亞洲領頭大國的模式”,是指中國有可能走古代王朝的老路,在亞洲恢復各國分等級,一國高高在上的朝貢體系;走日本的老路,搞“亞洲人的亞洲”。

  在這個秩序中,是沒有美國的位置的。

  很遺憾,基辛格對中國人秩序觀的理解有偏差。中國領導人以往多次強調,“太平洋足夠大,容得下中美兩國”,應該“讓越來越多地區國家加入中美兩國的共同朋友圈”,中國人的秩序觀不是“恢復朝貢”,不是排他性質的。

  基辛格還說,如果中美允許商業問題演變成戰略沖突,那么“世界將陷入可怕的境地”。因此“我認為我們有避免災難的強烈動機”。

  刀哥想在此作一個發揮,基辛格的這番話是說給美國一些人聽的,因為中方的一貫態度是經貿問題不要政治化,而美方一些人以往在試圖把經貿問題當戰略工具來打,這樣,貿易就脫離了互利共贏的本質。

  雖然基辛格描述了世界將因中美戰略沖突“陷入可怕的境地”,但我們也看到他并不悲觀,他認為中美關系并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及時的戰略對話是能夠避免戰略分歧擴大的。

  就在6日下午,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宣布,經雙方商定,第二輪中美外交安全對話將于11月9日在華盛頓舉行。這也可以看做是對基辛格的一種印證。

  有趣的是,基辛格在談話中也嘆息,回看現在,他對中國知之甚少,而中國卻幾乎了解美國的一點一滴,因為中國人讀了幾乎所有美國人的著作。有趣的是,剛剛清華大學兼職教授、國際關系研究院名譽院長的傅瑩在廣州一個論壇上指出,外界關于中國有“資訊赤字”,美國人很少能聽到和看到中國人系統地講自己的世界觀和國際理念,比較流行的是美國人寫的書和文章,描繪中國如何懷揣一套“秘密戰略”,注定要與美國爭奪天下。

  這也是一種“英雄所見略同”吧。

  歷史的相似

  基辛格說他對美中避免更大沖突和毀滅世界秩序“保持樂觀”,但這很大程度上取決于,現在的美國精英能否也像他當年那樣理智,充滿智慧。

  1968年11月20日,當時的紐約州州長納爾遜·洛克菲勒正在他辦公室附近的一間小公寓里,與基辛格和其他幾位顧問共進午餐。他們一邊吃一邊商量,如果當選總統尼克松邀請洛克菲勒入閣,他是否接受,如果接受,又該選擇什么職位最有利。

  這時,電話鈴聲打斷了談話。尼克松辦公室果然來電話了,只是,對方要約見的是基辛格,而不是州長。

  當尼克松提出讓他出任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時,基辛格欣然接受邀請。他對當時的美國太擔憂了,迫切希望盡其所學,拉自己的國家一把。

  1960年代后期,美國正經歷一個自我懷疑和自我怨恨的時期。一場美國人積極投入但又無法收場的越戰,把社會拖入分裂泥沼,反戰浪潮涌起,甚至引發了一連串暗殺和城市暴亂。

  過去,美國人一直沉浸在自豪中。二戰后,是他們建立了聯盟,維護了安全與和平;是他們幫助建立諸多國際經濟組織,助推世界繁榮;是他們促進西歐、日本等工業國家成長,為新興國家提供發展援助,如此等等。

  但一場越戰,讓一向支持美國承擔國際義務的民眾變得灰心喪氣。基辛格說,“1960年標志著我們的清白無辜已經結束。”很多人對國家充滿疑慮,新的孤立主義興起。

  無論肯尼迪還是林登·約翰遜,都沒能找到彌合分裂,帶領美國走出泥潭的辦法。美國的分裂不斷加劇,情況越來越糟。

  這時候,一個政治家該怎么做?是迎合和利用社會情緒爬到臺上,兌現承諾帶著國家脫離世界;還是承擔責任,引導社會和國家克服困難,走向真正對國家有利的道路?

  尼克松和基辛格,勇敢選擇了后者。基辛格說,這也是他當時決定接受邀請的原因。

  獲任之前,基辛格說自己是個“歷史學家”。他寫過一些書和文章,探討19世紀歐洲的外交,希望從中尋得一些“教育意義。”

  這個教育意義,用他后來的話說,一是“沒有哲學,政策就會沒有標準”;二是“沒有均衡,世界就會沒有和平”。

  總結起來,一是制定政策時要有戰略眼光,二是要通過積極參與來制造均衡。畢竟,歷史上美國擺向孤立主義那端的時刻,無論對自身還是對世界都沒帶來什么好處。

  后來基辛格協助尼克松,頂著國內的洶涌民意和輿論重壓,同時在幾個方向上做出努力:結束越戰,在核武器陰影下與蘇聯談判,夯實與西歐、日本等聯盟國家的聯系,逐步把新興國家、包括社會主義中國納入新的世界均勢。

  雖然原因和歷史背景不同,但1960年代末的美國與2010年代的美國仍有很多相似。兩個時段的美國,都陷在分裂和疑慮中無法自拔,都一時無法在世界中找準位置,都在困境中露出向內收縮的傾向。

  1960年代末至今的50年間,基辛格一直以各種形式,為美國歷任總統擔任顧問角色。現任總統特朗普,也在勝選后第一時間與他見面。

  只是,對于如何帶領當下這個美國,不知是基辛格獻錯了計,還是特朗普會錯了意,總之套路好像不是很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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